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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古典武侠玄幻] [转载搬运] 《陀罗庄(1-95)》 作者:net511599 [连载中 第95章 推杯换盏][附件下载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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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9-14 15:01:5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小说信息分类
来源: 转载搬运
下载方式: 附件下载
资源大小: 987kb
更新状态: 连载中
章节范围: 第95章 推杯换盏
文章作者: net51159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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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推杯换盏

  万花谷正堂内,三张八仙桌拼成一条长案,铺着靛蓝织锦桌布,上头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。
  红烧鹿筋、清蒸桂鱼、药膳乌鸡汤、香菇炖排骨、凉拌蕨菜、糖醋莲藕……林林总总十六道菜,荤素搭配,色香味俱全。桌角还摆着两坛万花谷自酿的桂花酒,酒坛封泥一揭,浓郁的桂花香便弥漫开来。
  司马问天坐了主位,左手边是母亲秦伊人,右手边是妹夫司徒南。司马明月紧挨着母亲坐下,司徒空则坐在父亲身旁。司徒雄和林夕云坐在下首,一家人围坐一堂,热热闹闹。
  “大哥,这坛桂花酒是去年秋天酿的,用的是谷里那棵百年金桂的花,您尝尝。”司徒南亲自起身,双手捧起酒坛给司马问天斟满一杯。
  司马问天端起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,点了点头:“花香正,酒味醇,不错。”
  他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,目光扫过满桌菜肴,笑道:“南弟费心了,这一桌子菜怕是忙了半天。”
  司徒南连忙摆手:“哪里哪里,都是明月张罗的,我就帮着搬了搬桌子。”
  司马明月嗔了丈夫一眼:“你倒会说,鹿筋是你一早去猎户那里取的,桂鱼也是你让人从河里现捞的,怎么到了嘴上就只剩搬桌子了?”
  众人都笑了起来。
  秦伊人坐在那儿,看着一家人说说笑笑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她夹了一筷子清蒸桂鱼放进嘴里,细细品了品,对林夕云道:“亲家母,这鱼蒸得好,火候刚刚好,肉嫩得入口即化。”
  林夕云笑得合不拢嘴:“秦姐姐喜欢就多吃些,这桂鱼是咱谷前那条溪里养的,水好鱼就好。”
  司徒雄端着酒杯站起来,恭恭敬敬朝司马问天举杯:“问天啊,你能来万花谷,是我们一家的福气。我这个做长辈的,先敬你一杯。”
  司马问天也站起来,双手举杯:“司徒伯父客气了,都是一家人,不必见外。”
  两人碰杯饮尽,司徒雄脸上泛起红光,坐下后连连点头,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——大舅哥一路笑呵呵的,看来确实没什么棘手之事。
  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络。
  司马问天放下筷子,目光落在斜对面正埋头吃饭的司徒空身上。少年吃相斯文,一口菜一口饭,筷子夹菜从不在盘子里翻搅,规矩得很。
  “小空。”司马问天忽然开口。
  司徒空赶忙放下筷子,挺直腰板:“舅舅。”
  司马问天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,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:“你娘信上说,你最近一直跟着你爹跑药市、盘库房,学得怎么样了?”
  司徒空看了母亲一眼,司马明月微微颔首,他便认真答道:“回舅舅,目前能认出四十多种常用药材,账本上的进出流水也能看明白了,就是有些药材的产地和年份还分不太清楚。”
  “四十多种?”司马问天挑了挑眉,“那我考考你。”
  司徒南正要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,心里微微一紧。他知道大舅哥的考法向来不走寻常路,就怕儿子答不上来丢了面子。
  “你说说,黄芪和党参,都是补气的药,入药时有什么区别?”
  司徒空想了想,答道:“黄芪补气固表,偏走肌表,适合气虚自汗、体弱易感之人;党参补气养血,偏走中焦脾胃,适合脾胃虚弱、食欲不振之人。两者虽都补气,但黄芪走外,党参走内,用法不同。”
  司马问天点了点头,没有评价,继续问:“川贝母和浙贝母,外形相似,价格却差了三四倍,你怎么分辨?”
  “川贝母个头小,形如珍珠,掰开后断面粉白细腻,味微苦;浙贝母个头大,形如蚕豆,断面粗糙发黄,味苦重。”司徒空说到这里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最简单的法子是看‘怀中抱月’——川贝母两瓣大小不一,小瓣被大瓣包住,像月牙抱在怀里,浙贝母则两瓣大小差不多,合不拢。”
  司马问天嘴角微微上翘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没急着出声。
  司马明月在旁边看着儿子,手心都捏出了汗。她教过的那些东西,儿子倒是记得牢。
  “再问你一个。”司马问天放下酒杯,语气依旧不紧不慢,“有个药商拿来一批当归,说是岷县产的道地药材,要价八两银子一斤。你打开看,切面油润,香气浓郁,颜色也正。但我告诉你,这批货有问题。你怎么查?”
  这个问题一出,司徒南都愣了一下。这已经不是单纯考认药了,而是考实际做买卖的眼力和经验。
  司徒空皱起眉头,认真思索了片刻。
  “首先看根头。”他慢慢开口,“岷县当归的根头粗壮,主根明显,须根少而有序。如果须根太多太杂,可能是其他产地的冒充品。”
  “其次闻气味。道地岷县当归的香气是甜中带辛,如果闻起来只有甜味没有辛味,可能是用硫磺熏过来增色增香的。”
  “最后……”司徒空犹豫了一下,“掰一小段放嘴里嚼。真正的岷县当归嚼起来先甜后微麻,回味带苦。如果只有甜味,多半是掺了糖水泡过再晒干的。”
  他说完后抬头看向司马问天,有些忐忑。
  司马问天沉默了两三个呼吸,忽然笑了。
  “不错。”
  就两个字,但分量极重。
  司徒南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,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。他端起酒杯朝儿子举了举,眼里满是欣慰。
  司马明月的嘴角也弯了起来,低头夹了一筷子鹿筋放进儿子碗里,轻声道:“吃菜,别光顾着说话。”
  秦伊人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外孙,满脸慈爱:“这孩子随他舅舅,脑子灵光。”
  司马问天瞥了母亲一眼,嘴上没接话,但眉梢微扬,显然心情不错。
  林夕云趁热打铁,赶忙给司马问天添酒添菜:“问天啊,小空这孩子从小就听话,天天跟着他爹学东西,回来还要自己翻书记笔记,从不偷懒。”
  司徒雄也跟着附和:“是啊,这孩子有出息,将来万花谷交到他手里,我和他奶奶也放心。”
  司马问天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端起酒杯,朝司徒空遥遥一举。
  司徒空赶紧端起面前的茶杯,以茶代酒,恭恭敬敬回敬了舅舅。
  酒席继续,觥筹交错,欢声笑语不断。司徒南频频给司马问天敬酒,两人从药材生意聊到各地镖路行情,又从镖路聊到今年各州府的收成年景,话题越扯越开。秦伊人和林夕云也聊得投机,从养生食谱说到绣花针法,两个妇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,不时发出笑声。
  司马明月一边照顾母亲夹菜,一边给儿子添汤,偶尔插几句嘴,日子过得安稳的女人,眉眼间都是柔和的光。
 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,桌上的菜盘见了底,两坛桂花酒也喝去了大半。
  司徒南脸上泛着酒红,站起来打了个酒嗝,笑道:“大哥,我让人把北边那座清竹院收拾出来了,安静,适合歇息。您和秦姨今晚就住那儿,明月也过去陪着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  司马问天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  司马明月起身扶住母亲的胳膊:“娘,走吧,我带您过去。那院子我前几天就让人打扫过了,被褥都是新晒的,干净。”
  秦伊人笑着站起来,朝司徒雄夫妇点了点头:“亲家公、亲家母,今日叨扰了,你们也早些歇息。”
  林夕云连忙摆手:“哎哟,秦姐姐说这话就见外了,您能来,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  众人在正堂门口分别,司徒雄夫妇回了东院,司徒南目送三人往北边走去,又嘱咐下人备好热水和点心送过去,这才转身回房。
  临走前他看了妻子一眼。
  司马明月朝他微微点头,意思是——今晚我陪娘和哥哥说说话,你不用等我了。
  司徒南心领神会,拱了拱手便走了。他对这种安排毫无异议。妻子的娘家是陀罗庄,大舅哥是司马问天,他巴不得妻子跟娘家多亲近些。再说了,明月提前跟他说过了,他有什么理由反对?
  北边的清竹院离正堂不远,沿着一条青石小径穿过一片竹林便到了。院子不大,三间正房,东西各一间厢房,院中有一座六角凉亭,亭下是一方小池塘,几尾锦鲤在月光下游来游去。
  夜风穿过竹林,带来沙沙的响声,混着桂花酒的余香和泥土的清新气息。
  “这院子倒是清静。”司马问天站在亭子里环顾四周,颇为满意。
  司马明月搬了三把竹椅放在亭中,又让丫鬟送来一壶热茶和几碟干果蜜饯,随后把丫鬟都打发走了。
  “娘,您坐。”她扶着秦伊人坐下,自己挨着母亲坐在旁边。
  司马问天在对面坐下,翘起二郎腿,端着茶杯慢慢喝。
  月色如水,洒在亭子的飞檐上,映得三人的影子长长短短。
  “多久没这样坐在一起了?”秦伊人感慨道,目光在一双儿女之间来回打量,“上次好像还是去年中秋,在庄里赏月。”
  “可不是嘛。”司马明月挽着母亲的胳膊,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,“那回小空还吵着要吃舅舅做的桂花糕,结果吃撑了,半夜肚子疼。”
  秦伊人笑出了声:“对对对,把你急得半夜跑来找我要消食丸,披头散发的,跟个疯婆子似的。”
  “娘!”司马明月脸一红,嗔道,“您还好意思说,那消食丸不也是您给的嘛,结果给错了,给了一粒安神丸,小空吃完倒是不喊疼了,直接睡死过去了。”
  秦伊人一愣,随即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:“怪不得他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都叫不醒,原来是我拿错了药……”
  司马问天在对面听着,嘴角微微上扬,没有插话,只是端着茶杯看着母女俩笑闹。
  “还有小时候。”司马明月打开了话匣子,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,“哥,你还记不记得,小时候你带我去后山抓蝴蝶,我踩滑了摔进泥坑里,满身都是泥,回去被娘骂了一顿。”
  “记得。”司马问天淡淡道,“你哭了一下午,非说是蝴蝶害你的,要我去把那只蝴蝶抓回来赔罪。”
  “后来你还真去了!”司马明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“拿个破网兜在后山转了半天,最后抓了一只蛾子回来,跟我说这就是那只蝴蝶,它穿了件灰衣裳来道歉了。”
  秦伊人听得直摇头:“你哥从小就会哄你,你也从小就吃这套。”
  “那是因为哥哥对我好嘛。”司马明月理直气壮地说。
 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从小时候的糗事聊到后来的日子,从陀罗庄的老桂花树聊到万花谷的药圃收成。秦伊人说起前阵子在庄里种了一畦紫苏,长势极好;司马明月说万花谷的芍药今年开得特别艳,可惜没人画下来;司马问天偶尔插一两句,多数时候只是听着,目光在母亲和妹妹之间来回游移。
  夜风渐凉,竹叶簌簌作响。
  司马明月正说到司徒空最近学认药材闹的一个笑话——把半夏和天南星搞混了,差点把毒药当补药——说得口若悬河、眉飞色舞,连秦伊人都被逗得直拍大腿。
  就在这时,司马问天忽然伸出一只手臂,一把将司马明月搂进了怀里。
  司马明月的话戛然而止。
  她整个人僵住了,嘴巴微微张着,刚才还在说的那个字卡在喉咙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  哥哥的手臂箍在她肩膀上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。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,还有那股熟悉的、混着药香和桂花酒的气息。
  她浑身一颤。
  不是因为冷。
  旁边还坐着母亲。
  母亲就在旁边!
  司马明月的脸腾地红了,耳根烧得像要滴血。她下意识想推开,手指却只是虚虚搭在司马问天的手臂上,使不出半分力气。她不敢抬头看母亲的表情,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  秦伊人确实没想到。
  她坐在旁边,刚才还笑得合不拢嘴,这会儿笑容凝在了脸上。她看着儿子大咧咧地把女儿搂在怀里,那姿态自然得像是在搂自家的枕头,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。
  她张了张嘴,刚要说什么——
  司马问天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。
  五指扣住秦伊人的手腕,轻轻一带,便将她也拉进了怀里。
  秦伊人身子一歪,半边肩膀撞在儿子胸口上,整个人被他宽厚的臂弯拢住。她愣了一瞬,随即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来,从脖颈一直烧到额角。
  “你——”
  她的声音又细又哑,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。
  被搂着的司马明月呆住了。
  她偏过头,恰好对上了母亲的目光。
  秦伊人也在看她。
 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,母女俩的脸同时红到了极致。秦伊人的眼神里有慌乱、有羞涩、有不知所措;司马明月的眼神里则是震惊、窘迫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  两人飞快地错开目光,谁也不敢再看对方一眼。
  秦伊人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裙摆,耳朵红得快要渗出血来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  司马明月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把脸埋在司马问天的肩窝里,不是因为想靠近,而是实在没脸见人了。在哥哥面前,她早就习惯了顺从,可当着母亲的面……这种感觉像是被人扒光了衣裳扔在大街上,每一寸皮肤都在灼烧。
  司马问天嘴角微微上扬。
  他搂了搂双方的肩膀,感受着左边妹妹微微发抖的身体和右边母亲僵硬的脊背,那种将至亲之人尽数揽入怀中的掌控感让他极为受用。
  “走吧。”
  他站起身来,两只手臂依旧搂着两人的肩膀,步伐不紧不慢地往正房走去。
  秦伊人和司马明月的身体都僵硬得像两块木板,脚步机械地跟着他移动。秦伊人的腿有些发软,好几次差点绊到门槛;司马明月更是低着头一言不发,脸上的红晕从始至终没有消退过半分。
  推开正房的门,屋内早已点好了烛火,床铺整洁,被褥叠得方方正正,空气里弥漫着新晒棉布的干燥气息。
  司马问天带着两人走进去。
  身后,房门合上了。
  “咔嗒”一声,门闩落下。
  这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  秦伊人的心猛地一跳,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。她站在原地,双手交握在小腹前,指尖冰凉,脸上的热度却烫得吓人。
  司马明月站在母亲旁边,同样浑身僵直。她的睫毛在烛光下轻轻颤动,目光飘忽不定,落在地上、落在墙上、落在窗棂上,就是不敢落在任何一个人身上。
  她知道哥哥接下来想干什么。
  她太清楚了。
  可是——
  母亲也在。
  她偷偷瞥了秦伊人一眼,发现母亲的反应和她如出一辙——低着头,咬着下唇,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,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。
  两个人都没有抗拒的动作,也没有推门离开的举动。
  不是不想。
  是不敢。
  也不是不肯。
  而是不想在对方面前……这样。
  那种羞耻感比任何事情都要可怕。单独面对司马问天的时候,她们各自都能找到一个理由说服自己、一个借口安慰自己。可三个人同时站在这间卧房里,所有的借口和遮掩都变得苍白无力。
  司马问天靠在门板上,双手抱胸,目光在母亲和妹妹之间缓缓移动。
  烛火映着他的脸,半明半暗,嘴角那抹笑意若有似无。
  “娘,妹妹。”
  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随意。
  “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。”
  秦伊人的身体猛地一颤,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锁骨以下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只发出一个含混的气音。
  “今天难得。”
  司马问天的目光落在母亲身上,又转向妹妹,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。
  “让我们好好放肆放肆。”
  司马明月的膝盖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牙齿几乎要咬破那层薄薄的皮肉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,脖子在发烫,连脚趾都蜷缩在鞋子里,恨不得把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  秦伊人更是羞得快要晕过去了。她五十六岁的人了,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当着女儿的面说出这种话,那种羞耻感像烧红的烙铁一样,从头顶一直烫到脚心。
  她和司马明月再次对视了一眼。
  这一次,两人的目光里除了羞涩,还多了一丝无奈,一丝认命,以及一丝谁都不愿意先承认的……期待。
  母女俩同时低下了头,谁也不再说话。
  屋内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响,和窗外竹叶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。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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